Cindy哥彭仁铎:只要能救一个被网路霸凌的人,就值得了

作者: 来源:U生活城 时间:2020-08-13 10:49:02 浏览(410)

或许你不认识彭仁铎,甚至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,但你可能知道在今年四月轻生的艺人Cindy杨又颖;而彭仁铎,正是她的哥哥。

「我从来不去追究是谁造成我妹妹的不幸,因为深怕形成另一种霸凌!」彭仁铎语重心长的说。近日Cindy生前友人艾莉与网友官司获检察官不起诉处分,让Cindy事件再度成为媒体关注焦点,但在彭仁铎心中,其实已经放下了,也不希望再度造成更多网路上的口水乱象。

对于为何要将Cindy的粉丝页更名、保存,并且继续经营,彭仁铎说,在妹妹轻生之后,粉丝页吸引了30多万的民众关注,而这样的关注应能化为正向的力量,来为社会尽一份心力、防治霸凌,这也是妹妹生前所希望的。

彭仁铎说,现实霸凌跟网路霸凌最大的区别,在于现实霸凌能找到对象,并且大多是生活圈中的人所为;网路霸凌虽有可能是熟人发起,但在「破窗效应」的作用下,往往会使不少不知实情的人们跟进,整个霸凌现象无限扩大的情况,也会使当事人有孤立感,进而产生轻生念头。

该如何将粉丝页化做专业的力量,彭仁铎表示,将会串联社会福利团体,建置一个网路工具。如此一来将能让与网路较远的社福团体,利用网路的力量来协助年轻人,而粉丝页大量的关注,便是很重要的扩散方式了。Cindy哥彭仁铎:只要能救一个被网路霸凌的人,就值得了

不过彭仁铎也预估,整个工具建置经费约需花上50至60万元。虽然所费不赀,但彭仁铎说,霸凌现象是社会上很重要的问题,如果能够救到任何一个人,其实金钱真的不是最优先的议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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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indy哥彭仁铎:只要能救一个被网路霸凌的人,就值得了

以下为彭仁铎接受Knowing深度专访问答,完整说明他现在的「人生使命」:

问:有不少网友质疑你在妹妹轻生之后,面对媒体的态度有前后不一的情形,你愿意说明吗?

答:其实我的态度是没有改变的,虽然妹妹之所以会轻生,可能是有特定人士针对她匿名做人身攻击,但是由于她已经过世了,在目前司法单位只能针对言语上的恶意攻击、加工自杀等方向处罚犯人的情况下,就算能追查出这位加害者,也没有刑罚能够处罚对方。

因此在妹妹走了以后,追究出加害者这件事本身也没有意义了;但却可能会掀起另一波网路霸凌风潮,所以我自始至终都是以「避免再引发另一波霸凌」的态度,来面对这件事情。但网路上不少捕风捉影的言论,甚至认为我间接协助执政党限缩网路言论自由,这是不实的说法。

问:那幺你是如何将妹妹的粉丝团留下、并做出改变的呢?

答:在妹妹轻生之后,有更多网友造访她的粉丝页,我就在想,或许能够利用这个庞大的群众力量,替社会带来更多正向能量。这个粉丝页当初只能使用至五月底,但经过与脸书官方的申请后,他们也了解到其正向意义,并同意开通权限、让它持续存在。

问:所以你如何将「心地好一点,霸凌少一点」的庞大粉丝,转化为霸凌防治的助力呢?

答:这两、三个月以来,我积极与不少民间团体商讨,希望能藉由这些专业社工的协助,将粉丝页、网路平台及社福团体的资源做串联,来发挥出最大效益。

不过一开始是在一场公听会上,遇到儿福联盟跟妇女救援基金会的人员。并把粉丝页上开始有人求助,受到同侪欺负、学校霸凌等问题,与他们做商讨时,我才发现,原来这些民间团体每年最少都要接16万通以上的「求救电话」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,在这些电话中,却鲜少25岁以下年轻人的身影;也就是说,年轻人很少通过电话来寻求协助。所以我想先在这半年、一年内试做出一个网路平台,让这些关怀协会、基金会平常不易碰触到的年轻网友,藉由他们的上网习惯来与社福团体联繫,如此一来就能让防治霸凌的力量更进一步扩大。

问:那幺你认为要具备什幺样的要件,才算是一起「霸凌」?

答:我认为霸凌最重要的要件就是「群起攻之」,当很多人针对某个人做出人身、出身作批评、恶意攻击就可以算是霸凌。

虽然我还是认为,在网路上每个人是有发洩自己情绪的权力,但不应该抹黑、谩骂。如果今天一个人无故被他人骂,且没有人跳出来为他平反,用「破窗理论」来看,最终这个人就会变成众矢之的。

现阶段呼吁反霸凌已有点晚,因为网路的特性,大众已养成看到什幺事情就批评两句,在我们的教育制度欠缺礼仪的情况下,霸凌就容易相应而生。常常会有众人挞伐特定对象的情形,不过这显然是不对的行为。

 

Cindy哥彭仁铎:只要能救一个被网路霸凌的人,就值得了

问:那幺对你来说,网路霸凌与现实霸凌有什幺差别呢?

答:现实生活中的霸凌,大多是发生在生活圈的人际关係中,因此你是可以知道是谁,且通常霸凌者是认识的对象,这是有办法解决的。

但一旦将霸凌行为放大到网路上,你会发现这个範围便无限扩大了,有时群起围攻的霸凌更是连删除使用者帐号也无法解决,这些恶意言论在网路上一定会留下痕迹,这对受害者日后的影响非常大。

 

不利言论在网路上无限扩张的现象,就如同八仙粉尘燃烧意外中玩色公司负责人吕忠吉一样,在网路上充满各种恶意猜想的文章。我虽不是执法单位、也并非司法专家,但我认为这些刑责应由检调单位来做,网路上的揣测、恶意批评却已远超越这个限度。

刚开始妹妹被霸凌时,虽然也一度想要找出谁是幕后黑手,但流言却在网路上像滚雪球一样愈滚愈大,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找不出来是谁恶意抹黑。前阵子也有好莱坞影星裸照外流事件,这些照片同样在一瞬间传遍网路。

所以我认为,网路霸凌会使受害者更加无助,且由于不知道霸凌者是谁、声援者较不外显,使这些受害者感到自己被孤立、最终往往会走向绝路。

问:看起来网路霸凌很难以遏止,你认为我们应该怎幺做呢?

答:我想最接近核心的解决办法,就是尽量不要去如「靠北….」等等的匿名粉丝页按讚,更不要去围观,就能避免更多钓鱼文、引战文产生,更可以避免受害者陷于不义中。

所以还是得呼吁大众,尽量以「同理心」来看待他人,由于网路上人与人的距离变得相当远,因此谩骂、乱留言的风气非常盛行,也累积不少这种行为。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在妹妹的事件之后,脸书上的匿名社团已经收敛不少。

不过我也认为,台湾的网路群众有「检讨受害者」的现象,很多人会去检讨因为受霸凌而自残、自杀的受害者,是因为抗压性不足才会这样做,并武断的判定霸凌事由。这是不对的行为,难道所有因为霸凌而自杀的人,抗压性都不足吗?

问:那幺对于有自杀念头的人,我们应该怎幺协助他们呢?

答:我想应该要重视的是,我们所能提供的,是不是这些人所需要的呢?我觉得最简单的例子就是,不要自以为了解他们,而用轻易、草率的态度跟忧郁症患者说「加油」,这往往会造成反效果。

虽然在比利时、苏黎世都有「安乐死」的服务,但是那都还是有经过很严格的评估。因此除了要想不开的人加油、提醒他们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以外,我们必须有耐心的去了解他的需求、想法,知道到底什幺是可以帮助到他的,让他能够积极乐观面对人生,这才是正确的。

不过我也要说,每个人确实也可以有自己的生命权,如果真的走不下去,任何人也无法阻止你轻生的念头。但人生的别离有很多种,且每个人最终都将死亡,不过除了老死、病死、意外死亡等不可抗的因素,自杀的形式是让周遭亲人、朋友最难以面对的。

我也不是说自己非常伟大,来强逼这些走不下去的人们持续或在世界上受苦。但是假若能够协助、帮忙一个人走出阴霾、走出人生的低潮,或许有朝一日他回首往事时,会对生命心怀感恩。而假使今天你真的能从这个低潮走出来,那幺往后人生遇上不如意的事情时,也可能会更经得起打击、更加强韧。

问:所以你建设的网路工具,一部分也是为了协助想不开、欲轻生的郁闷民众,那幺你怎幺去区分出是真的想不开,还是为了引起注意的人呢?

所以我们会藉助专业社工的力量,他们有能力区分出谁是真正需要帮忙的。就像是1999市民专线,虽然也会接到民众的恶作剧电话,但还是为了能够帮助、救助到下一个可能需要求援的民众。

不过由于年轻民众不太有打电话求助的习惯,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仰赖网路,所以这个网路平台的存在是必要的,而且比起打电话的方式,网路上可以查询IP,很简单就能知道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身在何方,在必要时第一时间就能提供协助。

问:那幺你在推动的时候,有遇到什幺困难吗?

答:我目前最大的困难是「如何去说服社福团体」。以我了解,现在台湾每天约有一万个民众需要心理谘询,所以我们必须仰赖专业的力量;在平台成立前,我个人在维护这个有33万个讚数的粉丝页时,如果有遇到需要帮助的人,我都会转介给社福团体,让他们来做协助。

但如果有些民众只是郁闷,想找人聊聊抒发,我通常是在晚间十点多下班回家后,会一直陪需要聊天的民众聊到凌晨,这段时间通常也多是容易想不开的高峰期,大部分我都会耐心的陪他们谈谈。

问:那幺这个网路工具你打算怎幺运作呢?

答:未来将会结合大数据,希望能知道有多少民众使用这个服务、来自何方以及困扰的问题是什幺,将会建立有别于一般社福团体的问卷内容,让需要帮忙的民众在网站入口就能做分流,找到适合的社福团体、社工来协助他。

目前透过FlyingV群众募资、找企业赞助来寻求资金,而政府方面资策会也已经答应会协助提供硬体设备。并且会透过粉丝页来让入口网站曝光,使更多民众知道这个资源,同时也会分享不同的文章、或是自己翻译外国文章,来协助大众多了解霸凌的重要性。那最重要的就是,要确保民众能获得社福团体专业的帮忙。

社福团体与网路距离比较远,且通常也都不了解网路的力量,所以一开始洽谈时还一度碰壁,因此除了找资金来源以外,这个平台还必须去串联、说服各个有特定服务群众的社福团体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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